小妍要是在我们肯定会去城墙上巡城的。
早上醒来看到短信我还没反应过来平静地去拉窗帘,看到外面一副厚实的样子,觉得雪跟羽绒服似的看着就保暖,还特纯洁。我在地上又叫又蹦的玩了一会给小妍发短信,我说,太平,您走后长安下雪了。
我的大脑门小姑娘自从看了大明宫词就坚定的觉得自己是太平公主转世。
我给她起了个高贵的名字,叫太平小妍·魏。
一早上我都觉得这会儿该过下圣诞或是新年,我伸着脑袋看着雪片前赴后继地飘下来跟伞兵似的,每次就在后落下来的雪片差一点就能积起来的时候,先下来垫底的那几片就化了,我都替它们急,太没凝聚力了。
跟弟弟发短信的时候他问,你情人节怎么过的,还是一个人撑着?
我脑袋里立马就想着我在铺了神色地毯装着壁炉的西式房间里坐在窗户前面看外面打转的雪花,镜头慢慢推成眼睛特写,周围的皮肤使劲地把眼角往下拽,画外音是个苍老的声音说,我已经很老了……
洋溢着老处女的怨念。
然后我就说我过的是集体情人节开心得不得了,语气强硬,但突然真有点失落。
不过很快我就对这种自怨自艾的倾向万分不屑,我跟自己说少矫情了,跟情人节那天你真有多失落似的。玩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到单身孤单什么的。
立马没事了。
劈腿不在,小妍不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跟他俩去看雪。
后来我又只能跟自己玩。
那天我拎着两个满满的购物袋路过那家唱片店的时候,本来只想进去翻出来盗版碟拿了就走,最后我在那呆了两个小时,走的时候雨还没停,只有天黑了。
老板是个像流氓兔的大叔,一把年纪的文艺愤青,他有一屋子的唱片,听地下摇滚爵士先锋独立各种音乐,有几个架子上几乎全看过的影碟让我想到老怪,但这是个真正的碟贩子。还有一把转起来会配乐的吱吱叫的椅子。
还有了第二天要去北京看演出的西外导演系女孩和传说中的西安地下文艺界穿白羽绒服的大哥,说电影和笑起来的时候我都很喜欢,看着就舒服。
还有像戴了假发的女孩,紫色眼影和红色converse都很好看,挺可爱,不过她越说话我越觉得气场不合。
然后我折服地想着花花的气场理论开始神游,想着青青肯定明白我这感觉,又想要是兔子在就好了,过了一会东东教育小妍的话又恶狠狠地在我脑袋里横冲直撞:我跟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让你的气场比他强,不能让他压过你的!
我一哆嗦兔老板又换了张碟了。
那张碟太先锋了我还真一点没感觉,可陶导演说她喜欢,我信。
我想刻意的分类有时候挺愚蠢,如果因为它是独立或摇滚就喜欢那是标榜,就是因为感动了有感觉才喜欢,给不出来完美理智的解释就对了。
马路对面的西工大放学后店里面进来一男孩,兔老板说帅吧,我使劲点头陶导演眼睛发亮,可惜兔老板又说,初三的。……原来是要中考的好看的摇滚青少年。
我承认在扮演成人的角色时我没怎么入戏,但其实高中生的生活模式也已经很陌生了,我在以我自己的方式长大成人仍在试着跟一些被预言必然会改变什么的东西抗衡,与此同时却站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看起来不伦不类。
这些确实让我偶尔觉得迷茫,这种时候虽然开导启示经验建议挺重要但能根除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我得自己哄自己,以一个让我自己觉得有强大说服力的理由让我安心,对所有我想做却不被理解的事感到坦然。
我很少说我需要时间这样的话因为它们听起来越来越像借口。
尽管这样我仍尊敬那些奋不顾身一头扎进现实洪流里的人,在我们不曾经历的时候根本没有资格假装清高地嘲笑别人世俗功利,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屑还是不敢。
我曾觉得“单纯”是最好的状态,但很早以前我就开始认为,纯洁更珍贵。
兔老板又爱钱又艺术,他吸大麻但他纯洁。
那个下午听某张盘的时候我仰头看着墙上滚石的大舌头logo,开始意淫一件印着这个大舌头的白短袖。啊我真喜欢一件那样的。
后来我把兔老板送的橘黄色封面的cd扔进包里出了门,站在路边想等一辆见红的出租车的时候手一软我的包就直通通地掉地上了,我头上洒着雨脚边积满了水和泥它就那么毫不犹豫地砸下去,然后我就乐了,幸亏我没背布包出来。
那个下午像份下午茶让我心情愉快,我想我是因为看到你不开心才难过,我那么清楚,可我好像什么都没法为你做。
你们不需要我摆一堆钱在桌上我不常感觉到这种现实压力,但就是它让一切更困难。我爱钱,因为它直观简单,它是无数让我快乐的事物之一,可当你需要改变的是精神状态时它就无可避免地显得卑微。
尽管这样我仍会尽我所能,我根本不去想是不是为了让自己坦然,就像我不相信佛洛依德的某些狗屁理论,我信有些事是出自本能。
因为对我来说你们永远是伟大的,最最无可替代。
在唱片店里我还想,很久没跟劈腿乱扯了。虽然他人畜不如而且肯定会抽我然后飞着逃走一边骂我肉麻的恶心,但有这个哥们我真幸福,一部分因为他喜欢我最猥琐的样子。不过这大概是因为他永远都比我更猥琐。
狗东西劈腿已经是有妇之夫,我真想他。
恐惧让人觉得耻辱,跟他在一起我从来不。
Tizzy Bac的新专辑每次听到第三首我就已经睡着了,昨天早上醒来终于听了次完整的。真好听我真喜欢,但觉得比起来这次的歌词一般。
就算不睡觉该剩几天就是几天,一天也多不出来。我要给二牛道歉,对他我总是轻易的就没有耐心,甚至连掩饰的工作都懒得做。有人说大概我们懦弱的只剩下伤害最亲近的人的勇气了。
她是说自己,虽然我不至于,但也确实不喜欢自己对亲近的人脾气暴躁的毛病。
明天去剪头发。
还有终于更新了的iPod和吃饱了撑着的硬盘,那里面有个文件夹存着一些一模一样的图片,每张都以日期命名,名字是它们唯一的不同。
对别人来说它们也许无聊的可笑又莫名其妙对我自己可能也是无意义,但我乐此不疲。
嗯…我也想早点见到兔子
A La Pa Tis
Thursday, February 26,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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