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一小時飛行距離之外的LA跟海鮮狂歡,我跟阿姨邊各自上網邊聊天,還跟Lucas沒完沒了地發著短信。跟柏子,反而是一句“又要睡覺了”“晚安”,跟大部份時間一樣。
11點多強迫自己睡覺,半夜四點多醒來,手機沒有回信,我仍被剛做的夢緊緊抓住,翻身下床從包裡翻出昆蟲記和鉛筆,試著把夢還原。這是快半年來第一次恢復了這個習慣:
11/25/2010
夢見一個密教組織的集會,每個人都要把自己身上關於“我”的部份交出來,那些是由對我的感情或記憶構成的精華,爸媽也參與其中。他們軟禁著我。
他們把精華放上神壇,原來是在等4月11日10點開始,41種樹要開出一朵最美的花,玉蘭,夾竹桃,月季,牡丹…這些41朵花都要準確地落在神壇上放著的盤子里,等聚齊了它們后,就可以召喚他們信仰的天神。
花開始落在盤子里,10點鐘的約定時限已過,天神並沒有出現。我開玩笑地說,“其實我就是那個誰也沒見過的天神。”
故事到這我慢慢醒來,也算是真相大白,其實我是分裂癥患者,另一個深藏著不為人知的人格就是他們的神。
我是有多自戀啊會做這種夢……
還夢到一段話: Party上到處social的人是“socialer”,剩下的都是smoker或walker,配著party的畫面,昏暗的紅色燈光罩著的走廊里,帶著哥特妝故作頹廢的白人姑娘不停地穿過身邊的聲色犬馬,無目的地沿著迴旋的走廊走著,向著不存在的盡頭。
我永遠成不了一個純粹的現實或理想主義者。理想既不死,現實亦永存。既不能活如行尸走肉,也無法全靠理想呼吸代謝。我太貪心,什麽都要,要豐富深刻的內在,也要獨特美麗的外表,我愛知識,愛人性,也愛錢,缺了哪樣都不能苟活。承認這點並不可恥,只是我需要加倍努力,既要現實為我所用,又不忘呵護我日漸堅強如仙人掌般的理想。畢竟,那才是讓我能認出自己模樣的本質。
本來說好10點出門跟阿姨去喝早茶,斷斷續續的睡眠醒來又快11點,早茶店擠滿了已在這裡安身立命多年準備共度family time的廣東移民,我們決定不受排隊的折磨,去Ihop吃蛋餅。想起Lucas在glass building的天臺上問我,在這裡一直講中文,這些老外會不會覺得很沒有安全感。那時我說大概會吧,有種被慢慢軟性入侵的感覺。
早起化妝的時候突然想,有一個永遠無法在思想上與你齊肩,甚至不愿費心思嘗試理解你卻對你絕對忠誠的人,這真的很重要么?一份沒有共鳴的忠誠真的那麼珍貴嗎?人要有多孤獨才會寧可抓著這樣的陪伴不放并視之為一種安慰,而非對自己獨立性的一種侵略。
其實這樣不是更孤獨么。
昨天晚上到後來他讓我覺得,大概這隻是一場遊戲,認真你就輸了。
A La Pa Tis
Thursday, November 25,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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