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後第二天早上,我捧著提神的咖啡出門,終於在小白出事後第一次見到它。前後就小白身上落滿黃枯的葉子,像被一束追光罩著的臺上的悲情主角,幾乎要響起散場的背景音樂。
前一晚小白發生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溫度毫不留情的驟降,我被她們抱著用各種衣服毯子抱起來抱上高速公路旁邊的大草坪,有警車的聲音,還有拖車大叔溫暖的車廂。現在只能看到瘸了腿的小白被廢了一只輪胎。不知該怎樣問責,只能慶倖至少所有人生命仍安全。
但我發生什麽倒還記得。印象雖模糊,感覺卻清晰并一直複製回放。所有的事都像是一場輪回,在我早已清醒的現在,回想起那晚的包廂,突然想到八、九年前的自己,第一次在昏暗的KTV包廂被張昊聲牽起手,為我擋酒。人生第一個,也幾乎是唯一一個事事寵讓我的男孩。這一次不同的是,我也已經醉的快要失去理智,任由他拉著我的手,仍像平時我們爭執吵嘴那樣互相挑釁,試圖掙脫,卻仍十指相扣,其實心裡從沒真正掙紮過。
回來路上小白就出事了。不知是風鈴太邪還是報應。
只是一旦有了結果,也就是向“結束”邁進的第一步。在一起又能怎麼樣?“在一起”是個初級目標,沒有完成前一切都新奇有趣,可一旦過了那條線,一切終會失去奇異色彩步入常規,我甚至不好奇將得到的與將失去的相比哪樣會更多點。
A La Pa Tis
Sunday, December 5,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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