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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 永遠永遠記得這光亮

A La Pa Tis

Wednesday, March 23, 2011

Mar.23th,2011

LA又是陰天,從屋裡看出去窗前那幾顆高高的樹尖幾乎沒什麼晃動,陰冷但風不大。這種陰天就是表裡如一的真小人,該穿什麽出門在家裡就大概知道,不會出太大差錯。可遇到偽君子天氣的時候,外面太陽氣勢如虹,一副普天同慶的樣子,其實身後埋伏著大風,兇狠的千軍萬馬,一出門就會被活捉。
但我還是喜歡口蜜腹劍的大太陽,只要多備一件外套,防範足了,就不怕被甕中捉鼈。

生活呈現出日趨隨意的表象。一兩件樣式極簡的外套幾乎成了通勤裝,不再折騰著每天換不同的包,配什麽樣的衣服,挑哪雙鞋,涂幾層粉底。妝還是會畫,但筆觸太熟悉即使起來晚了五分鐘內也能完成。頭髮慢慢沒過肩膀,不是披著就是隨手抓起扎成一束。聽歌跑步或健身跳舞的習慣都無暇重拾,只是一有機會就大量走路。唯一堅持的大概是每日拉伸,仍是舊的幻想,想像自己正在拔節生長。
仍不時受苦於上升獅子的種種弊病,難以悉心洞察人心,盤算全局,但總覺得能越來越準確的觀察人的各種反應,思考背後的動機。依然在控制飲食的強迫癥中掙扎,應該是微微胖了些,但不至於也不會更離譜。
但當我用平靜客觀的語氣講起曾經苦澀的心情,當我不再觸景生情,我並不覺得那是某種敏銳觸角的退化,只是覺得安心,幾乎可以不再設防。

昨晚夢見大家又住在一起,悠悠肖陽小武和嵐。比宿舍好得多的條件,像是LA的公寓,出了臥室就是公用的廚房客廳。
我的床墊不知為何總是起起伏伏,不小心就會從上面滑下來,搞得我精神抑鬱沒有胃口。起床出門看見嵐在廚房做飯,看到我出門說知道我胃口不好幫我煮了點粥。悠悠穿了件好看的呢子大衣,跟我展示她新買木根涼鞋,我覺得配著她腿上那條淡色條紋的長襪很好看。肖陽一直幫我在我不安分的床墊上安分下來,扶著我,不讓我摔下來。小武不知道去哪了。
想起來,投射的都是她們自己的秉性。
夢裡我又回屋沉沉睡去,她們聊天笑鬧的聲音成為背景音,睡著前有瞬間的念頭劃過,覺得家裡有人真好。
醒來時真的聽到有年輕女孩聊天和笑的聲音,錯愕了幾秒,聽出是樓下傳來的從窗前經過的路人。
想起肖陽在網上說,這週末要去找嵐爬山,之後跟悠悠一起吃飯,又看了看郵箱里還沒回覆的小武的郵件。說實話那時並不覺得多羡慕,只是覺得很溫暖,像是看著自己的家人在我們熟悉的城市里繼續生活著。

說起家人,希望爸媽一切都好。梁發來郵件叮囑我記得多關心父母,他總是不忘提醒我這樣的事。有時我覺得無法想像爸媽沒有我在家的生活,回到空空蕩蕩的家裡只有他們兩個吃飯聊天,想到這些就想不顧一切抓來隨意門立刻撲回去。可我的存在就像是一次次抽走他們的安慰,然後在一次比一次更遙遠的地方用貧乏的語言試圖為他們供以補給。

守著被山包著的LA,卻還沒有爬過任何一座。沒有小時候跟茜和阿晉出遊的時間和可能性,那時候會準備吃的,帶我們下河玩的還年輕的爸媽們也都不在我們各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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