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開始頻繁地帶給我日復一日的疲倦感,九月初儀式上已是初秋,日間強光仍沒有絲毫退意,明亮得像不曾有壞事、亦沒有新事發生。這片土地生機勃勃,又一片死寂。
我在這樣令人不快的矛盾裡開始想念冬季的阿拉斯加。直達心肺的冷氣,溫和卻固執的雪地,那是一種直接真誠的交換,你滿心歡喜走近它,它亦毫無保留撲向你,將心念中的雜質汰換一遍,暫時留下一個勉強算乾淨的軀殼。
我盯著極地火車上留下的紀念紙杯忍不住懦弱地想:如果是在這一片冰天雪地中,就不會有這麼多雜音與紛爭了吧?
我常常看向永遠存在、卻又永不到來的遠方,一句“生活在遠方”真是害了不少人。當眼前的生活陷入困境,即使逃離到遠方,煩惱仍將隨之而來。畢竟人才是癥結所在,遠方也好,眼前的苟且也好,都是不痛不癢的外界罷了。
我想我被困住了。
看著身邊的男女,有人汲汲營營,有人自以為看透一切,或迷茫,或急著表明自己在認真生活,或假熱血,或秀恩愛,所有的社交網絡就是一個個廉價戲院,沒有盡頭沒有新意地重複著表演。
一段時間以來對於流言蜚語與是非紛爭我開始處於抽離的狀態,不解、憤怒、忿恨似乎都在某個並不特別的時刻、以並不特別的方式消散了,不得不承認,這讓我有了無邊的心態上的優越感,以及其所帶來的快感。醜陋愚蠢的人根本不在我的生活中,我感到厭惡時,就想要逃去西伯利亞的草原。
25歲生日的前夕,我該準備一份給自己的禮物。
A La Pa Tis
Thursday, September 1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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