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姥爺的時候,他還是很瘦,擔心著自己的體重,說等身體好了一定好好鍛鍊身體。看著身上掛著導流管的老人,想起他總覺得我自己一個人哪也去不了、堅持送我去公交車站似乎還是不久前的事。
轉眼,能問醫生的只剩下“還有多久”。
因為癌細胞的轉移和壓迫,姥爺的上肢漸漸麻木,很難施力。最後我要離開病房的時候,他躺在床上快要睡去,仍絮絮叨叨地對我說,做事要沉著,不要隨便發脾氣,姥爺祝福你。然後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
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終是撐不住了。
我走出病房來到空蕩還算乾淨的走廊,15樓吹起陣陣秋初的風,想起今晚在城牆根酒吧裡求婚的朋友,和身後病房中的姥爺,這萬花筒般的世界仍是這樣運轉著。
爺爺走的時候我還小,現在想來,爺爺真的是個很酷的老人,跟著我們一起學國畫,練書法,甚至彈琴。爺爺喜歡自己吟詩作對,小時候帶著我看老版三國演義,也不忘抄錄詞句。
就是這樣的老人,卻那麼早被永遠奪去了明天。
回到北京,覺得無力。
A La Pa Tis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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